哦泡果奶没用

边哭边吃

【高亮】关于德哈同人圈的风气

大字报第一句使我口区

BungApatma:

我懂,我懂,是正义的热心群众积极行使自己的自然权力。 

 
 

柠檬苏打:

首先指名道姓的挂人 @岐沅 

  
  
  

HP同人文圈的风气是该整顿了,粉丝的低龄化造就了同人文的质量也普遍偏低,而这位作者 @岐沅 就是一个典型。

  
  
  
  

不论您怎么说,您写的Relife这篇文就是在黑角色。撇开哈利这个本来就是格兰芬多的人被分到斯莱特林这一奇葩设定不谈,您将哈利原本积极向上的性格写的消极得过且过,让他的朋友处于危险中不管不顾,这是严重OOC和侮辱黑化角色的表现。

  
  
  
  

我是举报了您的文,我也是希望您能认识到你的错误,把文删了。结果您却在主页挂我,对我实施网络霸凌,那我只能打tag让众人看看你这副面孔了。

  
  
  
  

我希望您能真正认识到您的错误,对自己给角色的事道歉,也对霸凌我的事道歉。

  
  
  
  

本来不想打tag,是您逼我的。最后说一句,您真不配写同人,你在践踏HP这本书,行为实在令人作呕。

  
  
 

车全锁了、、两年前写的东西都好差、劲;-)

立个flag

荼毘要真是轰轰的哥,我徒手造骨科车






不是也……造?

【德哈】少年二三事

德哈合刊《Every Flavor BEANS 全口味怪豆》的文,现在解禁啦


【德哈】少年二三事 

 

Chapter 1   

德拉科沉默地和格兰芬多宿舍门口前的胖夫人大眼瞪小眼。

“不成。”胖夫人翻了个白眼。

了不得,画像都敢瞧不起老子。德拉科心里一把火上来,扭头就走。

但十几岁的马尔福究竟还是色厉内荏的毛头小子,他走到楼梯口就萎了一截,抱着楼梯的大柱子不动了。

“……”

掌心传来轻微的挣扎感,德拉科烦躁地摇摇头,松开柱子“哒哒哒”跑下楼梯,他的右手插在黑袍子里,不紧不松拱起一小块,捂着一个小小的秘密。

“……”

他妈的哈利·波特。德拉科三步并成两步,又慌又乱,好几次差点踩空楼梯,他觉得自己的脚脖子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套圈住了,他迈一步就紧一分。他妈的他妈的……德拉科不停地在心里咒骂格兰芬多他妈的黄金男孩,由跑变成了走,最后干脆在一节阶梯上坐下,虚虚地靠着扶手。唉,他妈的波特。德拉科两腿往前蹬开,整个人像没了劲儿的面条,微蹙着眉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气,完全没个少爷的贵气样,倒还真像他那个举世闻名的死对头嘴里的“娘炮小白脸”。

楼梯带着这个有点娘炮的小少年高高低低地移来移去,明明灭灭的月光和烛火如水一般在他眼前流过,他侧着头,睁大了眼睛。午夜时分的天空泛着一层妩媚的暗蓝,原本璀璨夺目的星星现在像小宝宝一样睡得很沉,光芒熹微而可爱。月亮就挂在那儿,温柔地看着他。

哇……真美啊,当时怎么一点都没发觉呢?德拉科着夜空出神地想。他的急躁一下子平息了,心里还着有点高兴。别看他整天一张不可一世的臭脸,其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看到好看的、可爱的玩意也会“哇哇哇”地叫几声。只不过德拉科本人有点羞涩,要么是憋着,要么还装模作样地嘲笑两句,他还自称这是贵族的体面。呸,活该憋着。

“你当时在看什么你自己清楚。”脑海里一个戏谑的声音说。“哼。”德拉科不知在跟谁斗着气,扭了扭两片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个十分丑的笑。“那就——”他站起身,耳旁仿佛又出现了呼啸的风、冰凉的雨水和三小时三十一分钟前那个绿眼睛男孩温暖潮湿的吐息。  

“德拉科。”

长梯剧烈地摇晃起来飞速地向后移动,吓了德拉科一大跳,他立刻反应过来:“等一下!”他迅速掏出口袋里被他的体温烤得暖烘烘小东西,向空中用力地投出去:“去找哈利·波特!”

如果……如果做出这个决定了,以后、以后的以后、那个被父辈母辈祖祖辈辈预计一帆风顺的以后……都会发生变化,他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也很可能什么变化也没有,最多在医务室里躺一个星期(也没脸见人),他也这样想过。他犹豫了很久,在从清晨到暮色、从柔软的被窝到四色分明的大堂、从无端端愤怒到无端端欣喜、从失落、从沮丧、从困惑、从不可置信、从脸红心跳、从心乱如麻……从千百个分分秒秒里抓住了刚刚一秒,胆小鬼德拉科还是做到了。

可能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是现在我心里的一切都是你。

那个被德拉科揉得皱巴巴的小可怜飞了起来,毫不犹豫、横冲直撞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直至变成一个银色的光点,在德拉科的视野里消失不见。他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细细的眼泪从他扭成一团的脸上艰难地流了下来,掉在他抖个不停的手上,“不要哭!”德拉科对自己说:“德拉科你是个男子汉,好样的!现在哭完了,等波特答应你的时候就不会哭了!”接着又神经兮兮地笑起来。挂在他比任何同龄人都锋利了许多的下巴上的眼泪闪闪发光。

嗯……希望它不要被波特的口水打湿了,德拉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第一次那么期待明天的魔药课。不……其实他一直都很期待魔药课。

 

Chapter 2

 

哈利·波特是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仅因为他是魔法届的救世主,还因为他亲和得要命,没有谁比他还不严厉了。

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他每天和学生怎么跟学生聊天的。

“教授你今年多少岁了?”

“十七。”

“教授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明天吧,不一定。”

“今天作业可以布置少点吗?”

“科代表决定吧!”

“教授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XX教授啊,一看到她就跑。”

“那个是你们麦格校长……”

哈利闷了一肚子气,每天都去找他的老伙计海格,去到就坐着“呜呜”叫唤两声,然后话匣子一拉开就说今天xxx念咒语才念了五个单词就把他袍子烧了、说xx人孩子挺好就是家长比赫敏还唠叨、说自己今天腰痛背痛心也痛,今天喝保健茶还给学生笑话了……头发一点儿都没白的巨人往往笑得要滚到地板上。

哈利“唉—— ——”地长叹一声。二十七岁啊,我才二十七岁啊。

不过我们的哈利还是个好哈利,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要是没受伤,我还是奥罗就好了”这种抱怨的话,顶多扯出一个可怜到令人觉得可爱的苦笑:孩子们一届比一届皮。

“你们那帮兔崽子当时也很皮,又吵又打架,从没让人省心过。”

“辛苦您啦!”哈利嘴上应和着,心想:没和罗恩赫敏他们打过架啊。

一天和几个学生挥手告别后,他瘫在椅子上挺尸,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朝门外大喊“回去要记得练习啊!”他不是个啰嗦的老师,但这几个学生实在太调皮了,课都不好好听。

“知道啦哈利——”已经没有学生叫他教授了。他笑着摇摇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了个咒语让教室恢复。

霍格沃兹的日落一直都很美,他不介意待多一会。  

“哈——利!”

“嗯……”哈利从喉咙里挤出点声音当回应,决定按兵不动,根据性质决定要不要装睡。

一个尖细高昂的女声伴随着“叩叩叩”的鞋跟声杀进哈利教授宁静的栖息之地,“大发现!情书!给您的!”为首的女孩把手合拢举在头顶,兴奋地冲到他身边,她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和她一样神情激动的女孩。她把双手推到哈利眼睛下——

一只小小的纸鹤。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应该是施过咒语。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也喜欢这个了?  

“对不起,哈利。但我们没有拆开来,只是看到外面有名字......所以猜是您的。” 看到哈利沉默不语,一个女孩连忙解释。

“没什么,”哈利回过神来,“但你们不能和别人提起这件事。”他换上了严肃认真的语气。不管是开玩笑还是怎样,孩子们稚嫩的感情是不能被伤害的。

“你的眼睛——绿——得像被腌过的——癞蛤蟆!”当年罗恩他们哄了金妮多久他不知道,因为他当时就去揍那个混蛋了。

打发走姑娘们后,哈利捏起纸鹤细细看,纸鹤在他的两指间微微地振动着翅膀,还似人般扭了扭头蹭了蹭他的手指。纸鹤很新,因为被施了魔法看不出折了多久,还有……还有几个圆圆的字母挤在纸鹤的双翅上——scarhead。看来的确是给他的,而且绝对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写的。有一次有个学生不知从哪学的野路子叫他:疤头,哈利“哇”地一下子哭了,哭到海格叔叔来给他顺背,那以后没人再敢这样叫过哈利。然后哈利把那几个字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想出哪个学生那么大胆。

不是学生……那不会是……老师吧!

哈利一个震悚,被这个想法吓得僵住了。他一僵僵好久,期间一只小松鼠跳进课室又跳了出去,一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强风把他的头发又吹成了鸟窝,他都僵在那儿,鸟窝头发僵出了几何美感,脸部肌肉僵出了线条,牙根僵得酸涩发疼,而哈利只是盯着那只纸鹤,也没有展开来,只是盯着。

直到哈利在心里把全校的女老师都过了一遍,有些失望地得出结论:不成,没有红毛。

又不是只要红毛,黄绿青蓝紫黑毛金……总之什么毛都可以!哈利有些气鼓鼓地想,最好是金毛,像卢娜那样的。

哈利随手把纸鹤塞在自己衣兜里没再看,又拗好造型挺尸。累啊……教小崽子们比抓逃犯还费心,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接下来受不受得住。哈利又伸了个懒腰,他面对着落地窗摊开自己的一把老骨头,面无表情地欣赏十年如一日美丽的霍格沃兹日落。夕阳烧红了大半边天,而风温柔地把云一点点吹散开,吹成玫瑰花形状的、狮子形状的……那个还有点像金色飞贼,哈利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尝试了好几次起身也起不来。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慢慢地从嘴中吐出。

暮色缓慢地沉下去,然后回忆以不可抵挡的姿态升了上来。 

哈利觉着自己的眼睛莫名其妙地开始发酸,变得像两只皱巴巴的酸柠檬,他慌乱起来,“坚强一点!哈利。你是个男子汉!”他连忙对自己说。别看他被世人称为大英雄、救世主,其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遇到孤独、黑暗的时刻还是会在害怕地心里“呜呜”两声。不过我们哈利很雄,大魔王都是他弄死的,他不雄谁雄?他屡战屡胜,这次战不胜了最后还是会胜,他身子骨里是战争的硝烟和亲人朋友的惨叫恸哭,脉管里却是热血浓情,笑容灿烂得像最纯粹的阳光,谁不爱他?他是救世主,又是风华正茂好少年。

别吹了,你哈流着口水睡着了。

 

Chapter 3  

 

哈利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回了穿达力旧衣服的小可怜。他好像打碎了一只碗,弗农姨父暴跳如雷,赤红着脸对他大吼,德思礼太太把脖子伸得老长笑话他,那尖酸女人的脖子足足长了两倍,仿佛下一秒就会绕过来把他这蹭饭吃的绞死。梦里普通小孩哈利又气又怕,只能跑回壁橱锁上门,跳进床上用被子把头死死捂住,不停地发抖。

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儿呢?这是普通小孩哈利孩童时期想的最多的一件事。  

普通小孩哈利不会难过的,因为他又没读过书、又没有父母,他连“难过”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有“好气!”、“好想吃!”和“好想爸爸妈妈”这几个想法,也许还有“好想要个朋友”这种(这个比较少,因为他和自己的玩具士兵玩得非常好)。那最多的是“好想爸爸妈妈”了吧!因为普通小孩哈利寄人篱下,待遇还不好,所以他时常会幻想:要是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没有爸爸妈妈来个叔叔伯伯带走我也好啊!就算都没有那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来带走我!欸欸欸?那还不如自己有超能力呢!如果自己变得超厉害,一定要狠狠地揍达力一顿,然后从这个破壁橱冲出去,在天上飞个十圈八圈,把全城的炸鸡店都吃个遍,然后找到这世上最美丽的玫瑰花,送给隔壁那个他只偷偷看过两眼的红发姑娘。 

普通小孩哈利想到姑娘就没那么沮丧了,泛着零星霉斑的被子里传出他闷闷的傻笑声。“要是那个红发姑娘肯当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会抱着她一起飞。”他开始遐想那位姑娘有些模糊却像春日一般明艳的笑脸……那一定会是一个月色很美的夜晚,星星也快活地眨眼睛,他和姑娘肩并肩手拉手地从小惠金区破破烂烂的游乐场飞跃到空中,从一朵云里跃进另一朵云里,姑娘开心地笑着,凑近他耳边甜甜地说:“哈利,真厉害啊!”,而给他揍成了猪头的胖表哥只能在地上眼巴巴的流口水!

“我今天早上还给揍成猪头了呢,姑娘知道了肯定不要我了。”他突然想到这一点。

梦再美好都是虚假的呀。

那我就没有超能力了啊!我的炸鸡!我的红发女友!

普通小孩哈利努努嘴,那些“好想XXX”的想法又涌进脑里,他开始每当他想到那些想法就会——掉眼泪。这很奇怪,但他忍不住,这样那样的想法和心情已经一滴滴克制不住的眼泪是孩童搞不懂的迷题,刻在了他的骨头上,他就是忍不住,于是他开始哭——

 他觉得咸咸的液体从从眼睛从手心从舌头下面源源不断地涌出,他不断地发出“呜呜”声,不断地吸鼻涕。可恶!好想要爸爸妈妈!好想吃炸鸡!好想要女朋友!他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越是失望哭得越厉害。哭泣把他挤成了一只湿淋淋的、蜷成一团的虾米。“不要哭,哈利。”哈利尝试着给自己加油打气,那个雄小孩哈利尝试着给普通小孩哈利加油:“你是个男子汉!”

不要哭!

 于是哈利当着沉默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和斯内普教授的面,大吼大叫地站了起来。 

教室一片死寂,只有坐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不断抽气的声音,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德拉科·马尔福手上还握着一个空杯子——里面的水都在正沐浴着斯内普教授慈祥的目光的哈利·波特身上。

哦,我说我怎么那么多眼泪呢。哈利面无表情。

“波特先生滚出去罚站,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教授真是善解人意,充分考虑到少年人敏感的心理。哈利无话可说:“教授你好歹让我解释啊,我还可以编个理由……”

哈利缩着身灰溜溜地走出教室。离开教室前他没忘记恶狠狠地瞪德拉科·马尔福一眼:放学别走。

德拉科·马尔福毫不胆怯地接受了这个挑战,他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哈利:“我们疤头真是个男子汉。” 

他妈的马尔福,你给我等着。 

没到第二天就等到了。二十七岁的哈利·波特学生时代的梦中惊醒,发现二十七岁的德拉科·马尔福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chapter 4

 “我回来办事。”德拉科率先打破沉默,他只是回来找学校的魔药学教授处理些跟魔药有关的事,没想到能遇到哈利,还是在如此诡异的场景下。  

“我回来教书。”哈利愣愣地说。哈利明显是睡酣了,乱蓬蓬的头发和他这个人一样软软地耷拉着,破眼镜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眼神呆滞而空洞,像是没睡醒。 

“都要三十岁了,疤头。”德拉科在心里嘲讽。  

“那我先走了。再见,波特。”对于哈利·波特,德拉科从来懒得去维持基本的社交礼仪,有时还会千方百计地去破坏它,即使过去了许多年也是一样。德拉科没有在意波特的沉默,转身便离开了这间教室。回去把脚上这双到处乱走的皮鞋烧了吧,德拉科不动神色地加快了步子,扯了扯脖子上有些发紧的领带。 

再见?哦,再见。 

西装革履的身影很快在走廊上消失了,只留下照明用的暖黄烛火。哈利跟空气对视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是睡懵了,思绪像浆糊一样在头脑里凝固不得动弹。梦境中的喜怒哀乐真实得像是时间回溯,他还在心痒痒地想着怎么把梦里那个大背头宝宝揍得哇哇大哭,下一秒就吃了真人的冷眼……他们多久没见了?距离上一次也有个好几年了吧……再上上次呢,毕业后见面的次数好像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如果“见面”不要求两个人面对面的话……怎么觉得他头发多了?那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哈利觉得眼皮和身体都沉得要命,寂静之中困意像蛇一样缠上他,他眨了好几下眼,最终还是趴回了桌上。  

月亮躲在乌云里,深蓝色的天空中还残留了几缕暗黄色的晚霞,看起来就快天黑了。哈利的理智告诉他要回家了,但他真的累得要命,甚至就想着一觉睡到被学生脚下都没关系……在摇曳着扭动着如梦般诡异的困倦和暮色中,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再见,马尔福。   

 

“波特,你说梦话也要注意点。”金发的少年隐约有了成年人瘦削而挺拔的身形,“‘不要不要’什么的......格兰芬多的黄金处男喜欢强势的类型吗?”德拉科拍了拍衣服的灰,眼里除了嘲讽就是厌恶。他还蹲在地上揉腰,头都不抬地对德拉科比了个中指。事情有点麻烦,他站不起来,马尔福那个畜生的劲儿大的要命,虽然他刚刚一直在嗷嗷乱叫,但拳头可一点都没留情。这死娘炮还他妈挺雄。哈利蹲在地板上嘀嘀咕咕了一阵有仇必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之类的屁话时,德拉科再次走了过来,他脸上还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疤头——”   

 

一直趴着的哈利突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脑袋里的浆糊一瞬间沸腾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噼里啪啦”地炸开了,烫得他一阵哆嗦。他妈的马尔福,他妈的。“马尔福!”他有点畏怯又有点激动地朝黑漆漆的走廊喊了一声,声音难听得像正和青春期的女儿吵架的中年发福版桃金娘,走廊勉为其难地回了他两声。     

 

“我们疤头好可怜,做噩梦了,被吓得哇哇大哭。原来书里说你小时候住在垃圾堆里是的。”德拉科笑得十分难看,他还一反常态地用一个亲昵的姿势揽住哈利的肩膀,“救世主你当可再合适不过了。”下一秒哈利就明白了德拉科的企图,虚虚揽在他腰测的手臂猛地一紧,“唔!”突如其来的疼痛逼得哈利痛呼一声,眉毛眼睛鼻子都狠狠地抽了抽,他疼得在德拉科的臂膀里缩成一团。“你妈的……”哈利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骂不出一个字,只是咬着牙开始掏魔杖。他被……被无力感压着,这同小时候一样,他和达力打架,达力常常轻而易举地按住他嘲笑到:“哈利,你这没父母的小垃圾就别想赢了!”马尔福跟达力比就差一身肥膘了。哈利握住魔杖柄,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灰蓝色眼睛。   

 

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会……

哈利往教室的后方大步跑去,桌椅被撞倒了一大堆。他不经思考就跳上窗台,拉开教室里唯一的窗户,视野里尽是昏暗的夜色,一点德拉科·马尔福的痕迹都没有。

哈利呆呆地忘着窗外,滚烫的回忆和血都在大脑沸腾着,他手脚上都是冰冷的汗。“不是、不是、我干嘛……”他张开嘴,听见两声短促的吸气、吐气,气体在细胞间快速流动、交换、进出——

“德拉科!”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月光大喊。   

 

苍白的手指隔着衣料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哈利嘴里的咒语活活被自己咬断了。德拉科·马尔福一点点收紧手指,脸上是波特从未看过的严肃表情,他缓慢、语气认真地说:“波特,我讨厌你和你在垃圾堆长大没有关系”,德拉科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尝试捏断自己的骨头,哈利没有挣扎,他紧紧地握着口袋里的魔杖。“即使你不是活下来的男孩,又或者你是抱着蜜糖罐的小公主,你他妈都一样能把我恶心死。你牛逼,全世界人都爱你,你想爱谁爱谁,想交哪个朋友就交哪个朋友。老子偏不爱你,偏不要当你朋友。听、见、了、吗?你让我讨厌——是你这个人就够了,波特。”德拉科恶狠狠地说完这些话又换上那副戏谑的笑脸:“所以把你那副可怜虫的样子收回去。回去多吃点肉,力气还能再大点,没准还能长长个。”

哈利把视线从德拉科苍白的尖下巴上挪开,他松开了魔杖,一言不发。   

德拉科还抓着他的手,劲儿十分大。真是有病。 

 

哈利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现,他无疾而终的恋爱应该是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可惜那个时候他被马尔福恶心得齁,都没好好珍惜握人小手的时间。

而且还不是第一次不珍惜。

无疾而终还叫恋爱啊。哈利慢吞吞地爬下窗台,那一嗓子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他还是没喘过来,头皮和手指尖微微发麻,于是他转过身拖起下巴望向窗外发呆。方才好不容易他才揪着自己的耳朵把自己从“中年男人为旧爱奋不顾身”的悲情幻想中拖了出来:叫你冷静点,你看你这不就又犯傻了吗?吼那么大声他没听见也就算了,把花花草草吵醒也是不好的……况且,没准人家孩子都到他膝盖了呢。现在拆开那只纸鹤,你看里面,保准写着你的名字——宇宙第一傻X哈利·波特。

哈利发了会呆,窗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波特,有事吗?”哈利惊讶地探出头往那儿看,德拉科·马尔福从屋檐下走出来,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哈利没有说话,他后退一步,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直视德拉科。他的理智再次跑出来揪着他的耳朵:“别。哈利,冷静点……在我们没有考虑清楚后果之前……”

于是在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后果之前,他就抓着栏杆双手以发力,以猛虎落地式飞了出去,然后砸在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上。 

 

Chapter 5   

 

该死的夏天。   

德拉科瘫靠着墙,暑气像麻瓜的紧身衣一样密不透风地裹黏着他,他热得头晕,耳朵还有嗡嗡的响声墙面早没了冰凉的温度,被他的脸庞烤得暖烘烘的。他贴着这墙觉着有些难受,但也没了力气把自己撑起来。   

斯内普简直是个虐待狂。他要是肯收回惩罚,我三个月不说波特一句都行。想到这儿德拉科仰头看了看同样在受难的波特——他的工作量是德拉科的两倍。

波特站在很高的梯子上,抓着抹布的手机械地摆动着,频率稳定动作标准,嘴角还挂着一个礼貌儿了不客套的笑,他看上去跟站在天堂门口一样的老人家一样平和而安详 。

我们可怜的波特。德拉科由衷地露出一个满意而知足的微笑,波特的傻样像一阵凉风,把他的暴躁和痛苦都吹走了。 

一切都是在那一瞬间改变的。   

长梯上波特的身影晃了两下,然后直直地坠落了下来。   

疼疼疼——

瞬间在腹部和腰部爆炸开的疼痛硬生生堵住了德拉科嘴里的脏话和呼喊,身体本能地蜷缩成了一团,腹部的重压又让他有即将把胃吐出来的错觉。

妈的波特!你自杀就别带上我了!德拉科龇牙咧嘴,挤出一只手尝试着推开正压在他身上没了动静的波特。    

下雨了?   

一颗水珠砸在他脸上,德拉科睁开眼。大大小小的水珠卷着热气一颗颗在他脸上摔碎,还裹了一层湿透了的衬衣特有的生水味,它们来自波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不在出汗的波特。透明的汗珠从波特的乱糟糟的黑发里掉下来,从波特泛着酡红的皮肤上掉下来,舔过波特脸上弯弯曲曲的青蓝色静脉,融开燥热胶糊的空气,然后淅淅沥沥地淋在德拉科的脸上。德他一瞬间没了力气,手一松开,毛茸茸的黑脑袋直接砸到了他颈窝里。 

波特昏过去了?德拉科又气又疼,但骂不出声,他掰开哈利黏在他脖子上的脸,湿哒哒的汗又糊了他一手。妈的,他气息越来越急促,这家伙汗跟眼泪一样多。“喂,波特,你再不起来我要你好看。”德拉科威胁道。   

哈利的眼皮还是死死闭着,眉眼和嘴角都沉沉耷拉下来,他手脚无力地向四周伸开,像八爪鱼一样盖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瞪了他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抱住哈利。   

不是,要推开波特的话这样发力轻松一点。   

他正抱着波特,多么惊悚的场景。讲出去潘西和布雷斯应该会把眼泪笑出来,没准斯内普教授还会气得扣斯莱特林十分,没准波特又会像女孩子一样娇滴滴地哭起来——

哈,一想到我都要笑。

那天魔药课,波特特别狂,当着斯内普的面,两腿一蹬,趴在两条手上就睡着了,往他身上浇水都不醒。服了!怎么这么能睡。

德拉科凑近波特,却发现那家伙在哭。

波特在发抖,皱巴巴地拧着嚰眉毛,透明的水不断从他两片泛红的眼皮下溢出,他的颧骨处还像擦伤了一样红肿了一块。波特出了好多汗,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原本颇为幼齿的眉眼和嘴巴不自然的向下扯,让他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哈巴狗。

“no……”波特小声地呢喃。

然后德拉科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想到这儿德拉科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扭过头看向波特,这个家伙闭着眼还好,一睁眼就烦死人。

然后那天他和波特决斗,那家伙叽叽歪歪没完,波特说你上课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波特还说你看了不该看的我今天就要你狗命,波特还说我X你大爷,哦,这一句是波特蹲在地上说的,他那个纸糊的小身板拗两下就折了,估计前几年没少受欺负。

他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波特就是个普通的可怜小孩嘛!于是他临场发挥憋了几句话安慰了下那家伙,说的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就是那家伙当时那个表情……然后他们又打了一架。

“波特你说你欠不欠揍?”德拉科扭了扭脸凑近波特的耳边,他把每一个字音咬得很狠,心里已经在盘算要怎么打一架了。

“……”

他没被雷劈过,但他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德拉科打了个持续了半分钟的寒颤,不知道从哪找了几分气力,粗暴地推开哈利,像逃命一样离开了那儿。他慌乱地撞开一个个看不清脸的人,直到跑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才停了下来。他重新瘫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不断地流出冷汗。方才被波特压疼的部位奇迹般不疼了,但嘴里却有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咸涩味道。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被糊了一脸汗就算了,还喝了两口,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德拉科扶着墙干呕,脸涨成了猪肝色。

同样越来越清晰的,还有从他胸腔里传来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Chapter 6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疤头这家伙还是对自由落体情有独钟。   

“德拉科!德拉科!你听得见吗?”拜托你别在我觉醒了一些糟糕的记忆时立马改口啊,一口一个“德拉科”,疤头你是还没睡醒吧。迷迷糊糊地他听见波特烦人的声音,本想装作没听见继续躺着,可腹部无法忽视的疼痛感还是把他从回忆里拖了出来。德拉科不得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仰躺在原先站着的地方,面朝着单调的深蓝色夜幕,而夜幕的左下角有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波特像只青蛙一样蹲在他身边,整张脸都青了,他磕磕绊绊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砸到你身上。”德拉科点了点头示意他没大碍。

他们各自心怀鬼胎,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    

然后波特做了一个无比自然的动作:他对德拉科伸出了手,应该是想把德拉科从地上拉起来。    

这场景还挺眼熟的。但你手上全是泥巴你知道吗?

他还是握住了波特的手站了起来:“宝刀未老啊,波特。”波特松开他的手,低下头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着怎么编一个合理的谎话来解释“为什么跳楼”这件事。

所以这是干嘛?多年不见我还要跟他叙起旧谈谈心?有个屁好思考的,我原谅你了,德拉科念了个“清理一新”,他挑挑眉毛,正想找个“还有事要忙”之类的理由结束这次尴尬的重逢时,波特抬起头来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夜里像是两道鬼火,然后“蹭”地一下整个人栽在地上。

疤头?

德拉科愣了一秒,一瞬间想起了他在报纸上看到的救世主负伤不能再做奥罗的报道,妈的,跳楼……他跪下去把不省人事的波特半揽起来,不加思索地念了“移形换影”。天旋地转中,德拉科摸了一把脸,果然摸到了一手湿热的汗水。

 

Chapter 7   

 

哈利经常晚上不睡觉遛出去。

他心情好时遛,心情不好时也遛,没有为什么,或者说太多“为什么”了:和谁谁谁吵架了、给斯内普骂得狗血淋头了、白天魁地奇打得太爽……十几岁的少年十分喜欢没有朋友、没有欢笑、甚至像是没有时间在流动的夜晚,午夜时分的星空就是他的藏宝图,他骑上他的宝贝扫帚,在偌大神秘的学校里漫无目的地兜圈子。

虽然哈利嘴上心里都不承认,他自己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夜游。而他几乎每天都夜游。

青春期容易烦躁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看老师烦、看朋友烦、看路边的阿猫阿狗也烦,就说隔壁那个马尔福吧,本来人就娘里娘气的,最近天天看见他就一张死人脸,问他干嘛,他就半天憋出一个“没干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我呢。哈利从床上爬起,挥了个静音咒,“扫帚飞来!”光轮2000应声飞来,他抓住扫帚轻巧地一个翻身骑了上去,扫帚与他一同深吸了口气,然后猛地窜出了窗外。扫帚飞出宿舍后一连带着他漂移过了好几个弯,低空飞行的刺激感让他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小心而得意地欢呼了几声。

好像最近总是会遇到许多烦心事,让他慌张的、让他愤怒的、让你食不下咽、寝食难安的,有时好像手足无措地被扔回了过去,但好像总有个人,或有把扫帚能把哈利给捞起来。“青春期吧?”好肉麻的话哦,离奇古怪、无因无果的十五岁。就像哈利恶狠狠地想要把德拉科的骨头碾碎,而不知他曾使出一招从天而降,把人家的骨头连同笔直的性取向都碾得粉碎一样……就像哈利上一秒还咯咯咯地笑着,而下一秒就趴在扫帚上打起了鼾一样,哈利这个人的青春就是像哈利那样古怪……而可爱的。   

马尔福先生请不要在旁白乱加私货。   

扫帚减慢了速度,最终稳稳当当地在一个天台停了下来。德拉科把魔杖塞回口袋里,朝不远处那个天台跑过去。他跑步的姿势让人联想到和男朋友吵架负气跑开的初中小女孩,却意外地跑得挺快,就是能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这一点让人很无语(鬼知道他在骂什么)。这也不怪德拉科,毕竟他刚刚太激动了,连鞋子都没穿就冲了出来。   

“疤头,疤头!快醒醒!老蝙蝠追上来了!”好不容易跑到扫帚落地的地方,德拉科没歇一会儿口气,便兴奋地去踹了好几脚在地上大咧咧躺着的哈利。估计是刚刚狂奔的原因,他被波特压伤的腰绷紧了肉,一跳一跳地发疼,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也不妨碍他笑得得意洋洋。 

 

Chapter 8   

 

妈的……腰好痛,德拉科都不敢呼吸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断了点什么重要零件。他看向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波特,三十岁了还是这个睡样。

波特栽在地上时,他本想去找校医或是别的教授,但只犹豫了一秒,便用“移形换影”带波特来了熟人的治疗所。

要说没有私心肯定是骗人的。就像整个魔法界都知道救世主负伤从奥罗退职回霍格沃兹教书,而他偏偏要找一种娇气的要命的魔药原料——必须本人亲自动手的那种,但他还是还是改不了怂,硬是等放学了才遛进学校。

把扬言要给哈利·波特“深入检查”年轻护士赶走后,德拉科关上门,一下子瘫倒在波特旁边的沙发上,他看了一会儿波特,随机把脸捂进了自己的两只手心里。

“……”深呼吸——呼——吸——

“别装了波特,你护士姐姐走了。”

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啊……好不容易!”哈利压低了嗓子,生怕要给他“深入检查”的护士回来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刚缩成一团的手脚又舒展开来,“所以……”哈利想起来了“我怎么了呀?

“医生说你肾虚,得多吃壮阳药。”

“……”

德拉科挑挑眉毛,没想到他和波特还能有这一天。波特醒来前,他盯着波特那道举世闻名的疤发呆,想了大半天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波特像突然间要跳楼(二楼)。不过他也不怎么诧异,哈利·波特这个人,虽说在别人眼里是了不起的大英雄,但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娇小的格兰芬多巨怪,而且心眼忒坏,从小到大对谁都笑眯眯一个样,偏偏对他就拳打脚踢。德拉科心里冷哼一声,他妈的,那是——咳——从一年级起。这些年他越来越“马尔福”,也越来越不“马尔福”,因为他和他发际线的牺牲,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污名和不怎么愉快的过去消失的得七七八八,偏偏就是对哈利·波特的执念从未减少半分,原因有两个:

1.哈利·波特拒绝过他、辱骂过他、打过他、还抄过他家。这种人他能忘就是见鬼了。

2.他一直暗恋哈利·波特,追人家没追成,一直惦记到现在。

其实这两个原因也都是一个原因。

德拉科扯扯嘴角,不咸不淡地说:“好久不见。”

“去喝一杯?”

 

 

Chapter 9

 

“疤头……抱歉,波特,你要喝什么?”德拉科侧过头问正趴在吧台上的波特,哈利正出神地盯着舞台上摇摆腰肢的大腿舞女郎,酒吧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包裹着他,让他看起来面容挺年轻。

 跟个好奇的处男一样。德拉科饮下一口招待端上来的冰水,及时堵住了嗓子眼浑浊的轻笑。酒端了上来,他轻轻放下玻璃杯,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似乎失去了神智的波特。两三片飘在冰水上的青绿色薄荷叶晃了晃,悬浮着的冰块也晃了晃,往黑发男人近在咫尺的手上抛出了几道颇为暧昧的青绿色光斑。   

德拉科一时间忘记了许多东西,他靠近波特:“酒好喝吗?波特。”   

“不错。”   

“装潢也挺好的吧,波特。”   

“不错。”   

“大腿舞很棒吧,处男。”   

“很精彩。”   

波特迅速扭过头,愤怒地瞪着他,两手握得指节发白,估计下一秒就会往他脸上招呼过来。德拉科挑了挑眉,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他曾经偷偷练习过无数次的挑衅的笑——最能让波特三秒之内气急败坏的笑容。   

这是今晚他们第二次陷入沉默。他们两人默契地不说话,各自饮下黄的白的酒水。感谢过去!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从不需要假惺惺地谈论天气、足球、篮球、魁地奇……这些久别重逢的朋友唯一该谈论的东西。

哈利的神情让德拉科不寒而栗。   

“所以呢?就这样一直教黑魔法防御课吗?”德拉科垂下眼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会觉得烦吗?”

“啊……我本来想教飞行课的。但赫敏她直接把刀架我脖子上了。”哈利摊摊手,他向上翻翻眼睛,说道:“倒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无聊。第一次当老师,什么也不会。”

“嗯。”德拉科发出一个单音,大概是说他在听。

哈利咽下一口酒,揉了揉额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麦格教授她们都有来帮我,嗯……你知道的,就是像以前那样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聊天。”他往德拉科那边瞄了一眼,金头发的中年男人懒懒地半趴着,明显对他说的话没有兴趣。哈利莫名觉得有点开心。

这家麻瓜的酒吧出乎意料地安静,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和身边的人小声交谈,哈利觉得有点冷,稍稍裹进了外套。他的声音又小了一点:“我觉得那挺丢人的……他们……还把我当小孩看。”

哈利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吞咽入肚的瞬间他就暖和了起来,他想给自己再倒一杯,但拼了劲儿都抬不起手来。“你不该喝那么快的。”哈利觉得头痛欲裂,他半数的感官被酒精泡得昏昏沉沉,也听不清德拉科在说什么,只是知道德拉科直视着自己,灰蓝色的眼球像两块浑浊的宝石。哈利不自觉地舔了舔两片湿冷的嘴唇,他吐出一口短促而滚烫的热气,“我惨的要命。”他说:“他们就这样想的。”

他吸吸鼻子:“我不喜欢每个人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备至,好像我受了伤不能做奥罗就要去自杀。”他不太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语速却越来越快,“大家好像都把我当小孩养,我是说,我是说,他们总觉得我怎么样、又该怎样……我先当一个没爹妈的孤儿,然后当一个救世主,然后当一个奥罗,然后全世界跑过来哭一嗓子说哈利好可怜、说希望永远在前边、说需要我的话就在你身旁,然后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咬断最后一个音节后,他就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脑袋一沉就磕在桌子上。

“真不容易。”迷迷糊糊时他听见好像是德拉科的声音,“我们的傻宝宝波特终于长大了,真不容易。”

然后哈利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似乎是细小的雪花晶体,又像是无声的寒风,打着旋缠上他的指尖再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慢慢地感受到自己手指颤抖起来、眼睛也变得酸胀的眼睛,直至意识和感官都恢复了,世界变得清楚而明亮。然后德拉科把闪着荧光的魔杖插进了衣袍里。

一个简单的醒酒咒。

“谢谢。”许久之后,波特小声地说了一句。

 

Chapter 10

 

太快了。   

狂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德拉科身上,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你们格兰芬多的找球手这么厉害吗!”他死死勒住波特的肩膀,生怕自己被疯狂的波特甩下空中,那他就会是斯莱特林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因“逃斯内普追杀”而丧命的人。谁知道波特会笨到这个地步啊!他懊恼地想。

“去哪啊?”含着一嘴风,他含糊不清地大喊。

“不知道!先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波特不要笑!扫帚被他震得上下摇晃。等等!德拉科倒吸一口凉气,波特的眼镜呢!他没有眼镜还敢飞?再由着这家伙胡闹我们俩都得完蛋。

德拉科伸长手臂,上半身向前压去握住了扫帚柄,不费吹灰之力地夺得了扫帚的控制权。

要是当时德拉科能看清楚波特满脸通红的样子,也就能明白他能“不费吹灰之力抢过天才找球手的宝贝扫帚”的原因了。

 

可惜没有。

从酒吧出来后他俩没再说话,波特把双手塞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迈着步子,缩着肩膀好像很冷的样子。“不会用个保暖咒吗?”德拉科暗暗想,和以前在学校里那样,这家伙总会忘记自己是个巫师。

麻瓜世界的夜晚总是很喧闹,时不时就有几个追逐打闹的孩童和行色匆匆的路人跑过他们身边,他跟波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漫无目的地走着,德拉科不动声色地瞥了哈利好几眼,只看到了那个人乌黑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他眨眨眼。长久的沉默让他有了一种毫无意义的焦躁感,他茫然而急躁地四处张望企图转移注意力,最后干脆直接盯着波特头顶那个发旋看。

德拉科停下脚步,“波特,我要走了。”哈利停下步子,没有回话。德拉科正考虑着说明理由会不会显得太刻意时,波特伸出手指向一个地方。

“你看,光在流动。”   

 

扫帚放慢了速度,德拉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过,好像还是玩脱了……”他们的脚下一片漆黑,除了涛涛翻滚的灰白色雾浪就是延绵不绝的如同纯睡的野兽一般的轮廓,他们好像是在学校范围之外的地方。

“你知道迷路时能用什么咒语吗?”德拉科可不打算跟波特说他只是开了个玩笑,这可是空中呢。

“你先放开我……”波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德拉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紧紧搂着波特,一个哈利,一个意识清醒的哈利·波特。

他来了胆量:“我现在松手的话,我们俩都要掉下去了。”

“这是我的扫帚,要掉也是你掉,快放手!”

“不放!都说了这很危险!”

“放手!”波特开始挣扎,臀部在他的腹部和胯部蹭来蹭去,摇晃的脑袋疑似要给他一个头锤。

“不放!”妈的我怎么就喜欢上这个神经病了?“就不放开。”他把嘴唇贴到哈利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波特的挣扎瞬间停了。

完蛋,露馅了。

所以呢!现在怎么办?德拉科僵住了,疯狂地眨眨眨眨眨眼睛。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对那个……那个哈利是怎样啦!波特的沉默让他特别心虚……他把脸从波特的颈间拔出来,带着温度的生水气味还在那儿挠他鼻尖痒痒。要不要不要不就要不就暗示一下这家伙!说不定他还听不懂呢!他的牙关“咯咯咯地不住颤抖,“疤头。”他生硬地开口。

“你快看!那是什么!”波特突然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兴奋地大叫,德拉科本能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我说,我要回家了。”他不知道波特指着身后的马路是什么意思,他语气平淡地说:“再不回家我老婆要生气了,你要看医生还是去圣芒戈吧。”以后别在教室里睡觉了,老是做噩梦也没个人叫醒你。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刚刚那个医生说你……波特,松手?”波特微微低着头,掐着他手的力道十分大住。

“不放。”路人纷纷注目过来,“我不放。”波特的嗓音又低沉又嘶哑,神情凶狠而严肃。

“你爱放不放,我一样走得了。”他似乎都没有生气,然而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你走不了的,你喜欢我。”波特仰起头,金黄色和银白色的霓虹灯和汽车尾灯如水一般流过他挤成了一团的脸,他伸出另一只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掌心里是一只纸鹤,“证据。”

证据个屁,他不以为然,用两根手指捏起纸鹤的翅膀端详,然而他只端详了三秒钟。

“烈火熊熊!”    

突如其来的火光让哈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纸鹤瞬间被烧成了一团灰烬,零零碎碎的灰屑从面无表情的德拉科的手里飘下来,哈利瞪大眼睛。

“no......”

德拉科飞了出去,他躲都没有躲一下。波特扑了上去,在沉重而滚烫的身体和拳头降落到他身上时,德拉科像多年以前一个热得要命的下午那样伸长了手臂——企图接住什么东西。   

温热的水珠轻轻砸在德拉科的脸上,但这一回应该不是汗了。 

 

Chapter 11

 

他看呆了,并且气地想破口大骂。这不就是几盏破灯吗?不答应可以啊,但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波特是存心的吧!   

“那是萤火虫吗?那是萤火虫对不对!萤火虫欸!我们现在在哪儿呢?”波特扭转过大半边身子:“可我的眼镜丢了……现在只看到见几种彩色的光,你能告诉我它们是什么样子的吗?”其实是乌云散去后跑出来的星光、月光和数十只蜡烛的光芒,波特翠绿的眼珠子里盈满了这些光,它们跟着慢悠悠的扫帚一起摇晃,像是湖泊表面时隐时现的水波。

“马尔福?”   

“萤火虫?救世主还是个小宝宝吗?”他忍不住跟着波特一起傻笑,管他呢,波特现在也看不见。“你周围有很多虫子。”他尝试着让语言充满感情。   

“不要说得那么恶心!有诗意一点!”喊个“眼镜飞来”也就几秒钟的事吧。不过就算波特喊了他也会捂住波特的嘴,他绝不会放过一个没有眼镜只能干巴巴朝他求助的波特。

他清清嗓子:“你周围有很多发光的虫子,我是说,发绿光的萤火虫。”他们正在一片辽阔的水域上,水面上漂浮着很多朦胧的烛光,好像是某种特别的浮水蜡。“跟你的眼睛一个绿。你没有见过萤火虫吗?”

“见过,但忘了是什么样子。小时候好像抓过几只,然后给我表哥抢走了。”波特眯着眼睛听他说话,眼底波光粼粼。“抓一只给我吧!”

“不吧!保护环境。”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哈利扯谎。

突然间起风了,他回头望了一眼,被惊得说不出话。水天斑驳的光点无规则地碰撞、弹开、游荡、再碰撞,最后“哗啦哗啦”全部碎进了茫茫的黑水里。德拉科竟有些哽咽,但他还抱着波特不想腾出手擦眼泪,于是便死死忍住了。

德拉科连连回头,可水域上漆黑一片,再没有半颗荧光。

他委屈巴巴地跟波特说“回去之后,我们问问教授他们学校里有没养这种虫子吧。”

波特转过身来,神情很是不解:“用那么麻烦吗?下次再一起来不就行了。”

好,下次再一起来。他点点头,轻轻咬住波特的嘴唇。好想就停留在这一刻啊。

 

Chapter 12

 

好想就停留在这一刻啊。    

傲罗的格斗技巧给他忘了个精光,哈利像条恶狗一样扑到德拉科的身上,朝德拉科的嘴来了一拳,德拉科的回应则是他腹部受到的一记重击。   

他们没有喊疼,也没有唾骂对方,这可不是男人之间宿命的决斗,可能连互相发泄怒火都算不上——虽然德拉科一开始反抗得还挺带劲的,但他想起波特一声不吭栽在地上的样子,手脚便被抽掉了气力,毫无气力地坠在地上见德拉科没了动静,哈利也止住了拳,他头疼欲裂。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德拉科:“那里写着什么?”后一句音量小了很多,“我没来得及看。”  

“能给我亲爱的疤头写什么呢?喜欢你呗。”

 

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他最好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以防在早上的课上打瞌睡。可他想起床了。

他看见了白色的大圆盘,那应该是月亮,他看见了金黄色的光点,那应该是星星,他听见流动的水声,那应该是银河,他嗅到了空气中泥土馥郁的芳香,甚至还摸清楚了风的轨迹。眼前模糊的世界和他小时候做的梦一样美丽。

美梦成真啊。只是梦想的有着甜甜的笑着的红发姑娘换成了个苍白瘦削的少年,他拎着自己的脖子,威胁着要把自己扔下去。

他没有眼镜,看不清漂亮的小虫子,但依着明亮而刺眼的月光,还是摸到了美梦的形状。

一个有棱有角、形状不规则的吻。

他屏住了呼吸。是吗!是他想的那样吗!几百只蝴蝶在心尖上起舞,他想用被子捂住头尖叫。是那个德拉科吗?是他想的那个德拉科吗?不是吧!说好的姑娘呢?

几百只蝴蝶从那个拿下巴看他的大背头宝宝身上飞走,飞到了上课时给他吹纸鹤的中分男孩身上,哈利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却发现那个嘴唇发烫的小混蛋已经在不远处翘首以待了。哈利抱着被子打了好几个滚,差点掉下床。

“谁他妈会……”他吃吃地笑起来。   

美妙的困倦感缓慢地缠上他,他抱着欣喜和期待沉进黑甜乡——那就先睡吧,明天,明天我就亲口去问他,明天我……

“晚安,哈利。”   

 要是当时他再等一下,就算闭着眼睛再撑多一会儿,那他就会听见一种像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银白色的纸鹤飞得歪歪扭扭,穿过了霍格沃兹空旷的大厅和狭长的走廊,穿过了宁静而孤独的月光,穿过了那么长的距离,而最终迷失在漫长的时光里。   

 

“所以你想着第二天来告白结果一觉睡醒就忘了?这也太伤人了吧!不过也的确像你能干出来的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德拉科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又被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哈利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他还记得第二天睡了一早上,成功地让格兰芬多扣掉了五十分,然后和异常暴躁的德拉科打了迄今为止最凶狠的一架。那现在看来就是一次可笑的错过了。

“哈利,”德拉科停下了笑,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我也很想回到过去,要是能回到过去我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只纸鹤烧了。”不过以前他比现在厉害多了,还敢抱救世主,现在的他只想回家抱头痛哭,“有些东西走了就是走了,放手吧。”     

 

回忆到这儿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在他看来,美好的东西才能叫回忆,而受过的耻辱和痛苦,都成了刻在骨头上的现实。   

那波特该怎么定义呢?是他甜蜜得诡异的回忆,还是害怕面对的现实呢?德拉科曾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自从11岁那年波特拒绝了他伸过去的友谊之手后,他没有一天是不惦记着波特的,只是小时候是恨地牙痒痒的惦记,后来慢慢变质成了青春期暧昧燥热的惦记,而最后变成了痛苦、不甘的想念。战争结束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他把自己锁在家里,被回忆和现实折磨得体无完肤。他期待着自己能对波特、对惨淡的境地释怀,好去迎接新的生活,可他难过地发现:执念陪着他一起长大,早就成了他身体里的一块骨头、心脏上的一片瓣膜,根本不可能铲除掉。而波特也成为了他这个人的一部分。   

他可以忘记过去,那他可以把自己的心脏摘掉吗?他心知肚明。   

 

那句“放手吧”又是说给谁听的呢? 

 

Chapter 13

 

不,不放。   

那只酸胀胀的柠檬猛地爆炸了,苦涩辛辣的汁液把他的心脏烧了个对穿,哈利疼得说不出话。他想说你不要用要哭的表情说那么帅气成熟的话啊,他想说我们俩能憋这么多年不开口真是绝配!他想说你释怀了可我还没释怀呢况且我不信你,他想说屁咧你才没有老婆!

他也明白有些事走了就是走了,执念只是被淡化、被遗忘前的一声悲鸣。但是……

德拉科揉了揉膝盖正准备站起身,一瞬间他浑身的骨头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手背上的透明水滴。

那滴水小小的,微微发凉,附着少的可怜的温热,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呜咽。   

德拉科完全慌乱了手脚,想说些什么话出来,结果一张嘴就咬住了舌头,他感到手指一阵阵发麻。

波特抬起湿漉漉的脸,翠绿色的眼睛让他想起倾盆大雨时的禁湖。他下巴上还挂着眼泪,脸上却是一副凶狠的样子,“我明天就辞职,你养我吧。”波特蹲在在地上,伸出抱住了他的脖子。两张脸的距离一点点靠近。 

他要吻我吗?

今夜无风无雨、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流动的光和令人期待的约定,他们刚打完一架,正狼狈不堪地蹲坐在柏油马路上。他们不再是失眠时四处乱跑的少年,方才德拉科没留意喝多了几杯,现在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他们在错过的那么漫长的一段时光里变得面目全非,还可以牵起对方的手一起走下去吗?

他要吻我吗? 

去他妈的面目全非。波特还和以前一样邋遢,脾气还和以前一样臭,又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勇敢的、固执的、让他惦记得不得了的死小孩,他才是面目全非的那个。

关你屁事,我找不找老婆关你屁事,当年你不爱我现在也别爱我,还他妈揍我!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滚蛋!

他吃力地揪着多年来如鲠在喉的深仇大恨,深仇大恨反踹了他一脚,“咕咚”一声跳进了肚子里:“德拉科你他妈省省吧。”

他要吻我了。

波特现在是不是怕得要命?他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他一定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吗?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闭着眼,颤抖的睫毛像濒死的蛾子扑腾的翅膀,德拉科紧紧抿着嘴唇,恐惧在他的舌尖上滚动着,他想逃,却动弹不得。他们把额头抵在一起,喷洒在他的眼睛上的气息浓重而灼热,叫他眼睛酸涩得难受。

几百只蝴蝶振翅而飞,蝉发了疯般地尖叫,他人密密麻麻的视线把光线堵得水泄不通,记忆中黏腻刺鼻的夏天叫嚣着死而复生。可此刻他的世界安静得不可思议。

波特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认命地抬起下巴去吻那张嘴。 

 

Chapter 14

 

致亲爱的疤头:   

这可不是什么道歉信,你给我听好了。(不要看到这就扔了)

其实我是怕看见你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才写信的。

你先不要不要笑——我是认真的。   

我思考过是给你写首情诗呢?还是用画幅可爱的画呢?我甚至想过拿一支玫瑰插在你蓬松凌乱的头发里。但你肯定都讨厌这些,又会同我打起架来,我又会第一百次为你盛气凌人的样子而心动。

这真不可思议,我也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看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上你。我对你的了解也少的可怜,平时我不是想吻你就是想拿魔杖戳你的木头脑袋。

但是,因为是你就一定会有“但是”。立场也好,家庭背景也好,你就是能不顾一切击败这些东西的人,跟你比起来,它们屁都不是。

如果我哪天不喜欢你了,你就亲自动手打醒我吧;)

 

德拉科

                                                                      

 

END                                 

 

 


【德哈】520/521贺 突然一夜

迟来的爱也是爱啊!
title:突然一夜
summary:再逃课就收拾书包滚蛋【不是】

嗯……最近很虚,大家喜欢就多说说话,不喜欢也别骂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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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逃了出来。

似乎逃课对于一个马尔福来说实在不是一件体面的事,但伟大的萨拉查教育过他: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再待在那整个教室的人都会目睹他昏睡过去……或是被那个黄头发的教授拎起来罚站…… 和逃课比哪个更体面呢?
于是德拉科盯准了黄头发教授训斥一个打瞌睡的格兰芬多的时期撒丫子溜了出来。

这他妈感觉好极了。
在闷热的教室里捂了一脑袋的热气和困意瞬间消失殆尽,德拉科忍不住笑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又重新亮起光,他蹑手蹑脚却漫无目的地乱走,时不时扭过脖子探查有没有老师,他三步一回头的样子就像一个疯疯癫癫而又快活的衣帽架……毕竟逃课这种事对于一个从小上礼仪课的小少爷还是刺激了点儿。

去哪儿玩呢?
同几张有着“年轻人嘛”的慈祥笑容的画像打过招呼后,德拉科站在咔擦咔擦移动变换的楼梯上思考这个问题。

咔嚓
去格兰芬多的宿舍?准确的说是波特的宿舍。
改天吧,没潘西他们就自己去好像有点……不好。

咔嚓 去厨房吃夜宵?
好哇好哇好哇!
不行!吃夜宵什么时候不可以了?难得逃课一次,当然要做些有意思的事。

咔嚓
去禁林探险?去给地狱三头犬投食?还是去遛牙牙?
萨拉查大人教育过他应当明哲保身明哲保身明哲保身。

咔嚓咔嚓咔嚓
无聊。
还不如去找波特麻烦呢。把他枕头里的棉花掏出来扔掉,再送几只可爱的癞蛤蟆给他。
不过波特应该也被黄毛老师拎起来罚站了,他溜走前无意看了波特一眼,波特的书都要被波特的口水浸湿了。

2.
脏衣服、脏球鞋、没了头的巧克力蛙……那个毛茸茸的黑色球状可疑物体又是什么?德拉科把脸埋进掌心发出一声呜咽,为什么不去吃夜宵而是来这个猪窝受罪呢?!癞蛤蟆都会在这儿自杀的吧! 波特连个收拾房间的魔咒都不知道吗? 他气得牙痒痒,用力踹了一脚那个毛茸茸的黑球。
随即房间内陷入了死水一般的寂静,有那么一瞬间德拉科清晰的感觉到了四肢的血液快速地凝成了冰,“我觉得……”他的嘴唇都在颤抖“你可以先冷静一下……”

那简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才能有的眼神。
他也不用担心什么癞蛤蟆了,因为癞蛤蟆之神的癞蛤蟆之眼正死死凝视着他,沉默而带有…委屈?

德拉科突然就被这个想法逗笑了,有委屈就见鬼了……大不了打一架呗,总比遛牙牙有趣。
他随手甩出魔杖,摆出一个挑衅的笑:“逃课了还能不知羞耻地呼呼大睡,我可不认为这是正确的,口水宝宝波特。”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只不要脸的臭白鼬,哈利觉得被踢过的脑壳突突地疼。

3.
马尔福又他妈在发什么神经?
哈利捂着脑袋沉默地听德拉科口若悬河地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莫名觉得有点委屈,因为黄毛女老师把他拎起来罚站让他难堪,因为马尔福把他从美梦中踹醒了,因为他醒来后饥肠辘辘没力气揍马尔福……然后马尔福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堆食物出来……恼怒、疑惑以及一丁点奇怪的刺激感混杂在让哈利感到更加奇怪,他难得可以同德拉科像正常朋友——或者说逃课的伙伴坐下来聊聊天。

德拉科正严肃而认真地发表以「为什么你宿舍能那么脏」为主题的演讲,言辞刻薄而有力,感情充沛而真实,如果他不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怪味豆估计哈利都要虔诚地悔改了。
哈利好奇的盯着“嘎巴嘎巴”嚼着怪味豆的德拉科,他现在像极他曾经变成的小白鼬,或者说一只松鼠——毛发比较稀疏的那种。

嘎巴
再说我要睡着了。

嘎巴
别把口水喷到地板上啊混蛋,你倒是给我有一点自觉。

嘎巴嘎巴嘎巴
“波特你就不能去跟格兰杰请教吗?还是说格兰杰不肯告诉你?所以你交朋友的品味和你穿衣服……”然后哈利在德拉科诧异的眼神中笑弯了腰。

5.
德拉科完全不知道哈利·波特又在发什么神经。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同为逃课的伙伴所以就休战这种理由也太扯了……不过一个用诡异的倒吊姿势倒在地板和椅子上睡觉的哈利·波特还挺可爱的?

所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

他抱来一堆食物和波特沉默地把它们忘嘴里塞,波特好奇怪呀,揉着脑袋不说话,傻乎乎地狼吞虎咽又突然停下来细嚼慢咽,口水也不知道擦擦……他为什么那么多口水?
德拉科扭开视线,又莫名觉得很烦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连嘴里的果汁都变了个咸味,他清清嗓子,波特的癞蛤蟆之眼又好奇地盯过来,于是他说了一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都玩意儿,好像波特听了就能迅速爬起来收拾房间那样,他越说越饿,胃部胀胀地抵在腹部,手心也沁出奇怪的汗,驱使他胡乱抓些什么就往嘴里塞。
月光调皮地跑过来把波特的垃圾堆照的通亮。
德拉科涨红了脸。

直至波特发出一声尖笑——姑且称那是笑吧,德拉科一开始以为波特是腹肌抽筋了,他被当成的球踢的黑脑袋栽在金红地毯上剧烈的颤抖,口中泄出一大串笑声,连带着无缝切合在笑声里的“哈哈哈马尔福你他妈是疯了吧哈哈哈你有病啊哈哈哈哈哈哈”,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不停地锤地板,把自己缩成一团又展开,完全不顾面色由红转白又转红的德拉科。
德拉科快气疯了,他听到自己牙齿“咯咯”打颤,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

“有那个精力笑不如去收拾一下你的屋子啊!”

“好的好的老妈咯咯咯咯咯”波特笑得快喘不上气,连眼泪都掉了出来,德拉科伸手掐住他,整个人压在波特身上,恶狠狠地威胁他:“不准笑!波特!” “好…好的,对不起啊…明明是马尔福的一片好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利捂住了嘴在手掌下翁里翁声地说着胡话,眯起的绿眼睛溢出快活的笑意。

“你别再笑了啊…我叫老蝙蝠来抓你了”德拉科觉着眉头无力地松下去,摁着波特的力道也松了一大半,那种烦躁的感觉又升了上来了。

“你别再笑了啊”德拉科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波特点点头。

他们都沉默下来。

“你先放开我?马尔福”德拉科把他压得有点疼了,或许是他自己笑得肚子疼,就是德拉科左手摁着他肚子的地方,浅浅地发疼。 “

马尔福?”见他没有说话,哈利又问了一声。

“不会是恼羞成怒哭鼻子了?这样不好吧”马尔福的脸盖了一大半阴影,只露出一节尖尖的下巴。

“唉,我错了嘛老妈,我会收拾房间的”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波特怎么可以那么烦,口水那么多眼睛那么绿笑声那么难听,还一个劲儿说屁话,尬聊都不带你这样的。

德拉科越想越气,上前咬住了波特那张烦死人的嘴。

end ————————————————

谢谢您能看到这儿
如果您喜欢我就更开心啦
好累啊(ノД`)
逃课是不好的!! 虽然很快活【喂】

【德哈】Scared?potter

大家都喜欢看拽暗恋哈利,偶尔也让小哈暗恋下拽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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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标题废我也很绝望啊啊啊啊啊啊啊



【德哈】纸鹤和误会

    简介:马尔福不知道纸鹤象征什么,以致于他们互相认为对方是给

    重度ooc 请吃下这块情人节隔夜甜饼

    我知道ooc但真的很爽 


    1.

    大家都知道,哈利是一个好相处的朋友,他善良正直,乐观开朗,几乎没人与他结怨。

    几乎不代表没有,有两个人与哈利结仇已久,一个不共戴天的伏地魔,另一个是德拉科·马尔福。前者是世仇,哈利想让他下地狱,后者,哈利想踹他一脚:“滚!别来烦我”

    德拉科·马尔福讨厌的原因?太多了,从11岁开始积累:爱显摆、心高气傲、不知疲惫地找自己的麻烦、嘲笑自己的魔药成绩、给自己的朋友起外号、直接或间接导致格兰芬多被扣了许多分、长的比自己高……这个「讨厌德拉科的原因」单子一天天地在增长,哈利闲着无聊就回忆一下,在心里记上两三条。

    

    直到有一天,哈利犹豫了。他在犹豫要不要记上一条「给自己飞纸鹤」,这太……太gay了,在哈利看过的麻瓜电影中纸鹤是爱情、浪漫的信物,马尔福你……

    哈利最终还是替换成了“娘娘腔”。

    他想起那天课上的场景——

    德拉科轻轻一抬手掌,对着白色纸鹤吹了一口气,他一脸坏笑,末了还对自己挑了挑眉,浅金色的头发把那个笑容烘托地十分灿烂。

    梅林的胡子!马尔福居然是个给!还在斯内普的眼皮底下对他求爱!捧着纸鹤的哈利一瞬间一秒钟涨红了脸,他忍不住咬紧了嘴唇,玛德死给,我是直的! 

    2.

    “这不是圣人波特吗?居然落单了,黄鼠狼和泥巴种终于受不了你了吗?”,哈利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走开,马尔福。”

    “波特,你猜怎么着?图书馆还真不是你家开的,我爱坐哪儿就坐哪儿”,德拉科拉开哈利对面的椅子,他脸上依然挂着马尔福家式经典假笑,上半身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整个人慵懒地半倚在椅子——这是潘西看的麻瓜杂志里的模特姿势,像疤头这种邋遢的格兰芬多自然不懂时尚的事。

    哈利也是心里苦。小天狼星弄得他一团糟,带自己上天的大宝贝巴克比克马上要给魔法部处死了,来图书馆为下周的考试复习,看书看得无比烦躁时,gay里gay气的德拉科跑到他面前来骚首弄姿,现在提起巴克比克,哈利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行吧,我们去小树林打一架。

    然后哈利收到了不远处教授和善(再吵给我滚)的眼神,也只能狠狠瞪那个小混蛋一眼了。

    

    但马尔福的回应出乎哈利意料,那张苍白的脸庞上浮动着惊讶、慌张的神色,甚至还有点手足无措……?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张,他拉开与哈利的距离,坐回端端正正的坐姿,拿起被他放置play的书看了起来。

    哈利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不过是瞪你一眼,你不要那么明显地失望啊。

    3.

    德拉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致于他没敢同任何人说。哈利·波特是个gay,并且对自己心思不正! 

    他又回想起那天魔药课上波特铺满红晕的脸和咬紧嘴唇的样子,当时自己兴致勃勃地探过头去欣赏救世主看到那幅画的反应,结果看到一个捧着纸鹤不知所措的救世主...

    EXCUSE ME????

    疤头??我知道我进入青春期(第三部)后是变得高大英俊了,但你看一下纸鹤上你那个衰样OK?你这砰然心动的表情是我的错觉吧!一定是吧! 

    他可从没想过黄金男孩会爱上他,从11岁那年自己的友谊之手被拒绝后,他一直深深地憎恨着哈利·波特,从头顶翘起来的头发到脚上脏兮兮的鞋,他讨厌哈利·波特身上每一寸地方,同样的,他认为哈利·波特也最讨厌他。这要德拉科怎么接受波特的爱意?

    德拉科本想和潘西他们一起当面嘲笑哈利的【格兰芬多处男式·心动】,但莫名的,【波特喜欢我】这个念头不仅给他震惊、嫌弃,还带来了某种奇异的、难以描述的心情,德拉科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像扯线头一样回想起波特拒绝他的握手后的事——

    但好像只是骑着扫帚互怼,在禁林互怼、在能见面的任何地方互怼...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的德拉科只想找个地方静静,但看见落单的救世主时,像是有人对他下了咒一样,他坐在了波特的对面。

    

    “德拉科你为什么要作死啊”几分钟后他抓着书本在心里哀嚎,完了,波特是真的爱上我了。波特看见他时紧张地额头爆青筋,连自己故意告诉他巴克比克会被处死都毫不动怒,还朝自己挤眉弄眼,甚至他刻意与波特拉开距离时,捕捉到了波特一声哀伤的叹息。行吧,德拉科满肚子的“一定是幻觉”都被黄金男孩扭扭捏捏的表情否定了。

    4.

    “以后你们找哈利·波特麻烦别带上我”,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对自己的斯莱特林小分队宣布,潘西一脸懵逼:“分明是你带我们去找波特麻烦的好吧”,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OK,OK,反正德拉科进入青春期(第三部)后就成天做些神神经经的事,潘西心想。

    于是吃瓜群众就发现马少爷和黄金男孩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战,两位当事人也是心怀鬼胎。

    

    哈利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救回了巴克比克,又替小天狼星洗脱了罪名,这些日子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又恢复了和朋友们说说笑笑的状态。但有一点无法忽视,马尔福和他的斯莱特林小分队已经持续一周安静如鸡了,就算在课上遇见,马尔福都保持一种礼貌的疏离感,哈利被他弄得很不自然,也刻意地离马尔福远远的。

     

    但另一边,德拉科的心情很复杂,十分复杂。

    他冷漠的态度是起效了,或者说太起效了,波特似乎被他伤的很深,却还装作若无其事,马尔福总结了波特蹩脚的演技:一整天笑容满面、偶尔在走廊上看到自己还装作没看见、上课时坐在最偏僻的角落...看到波特和黄鼠狼说说笑笑时,德拉科总会想象救世主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强颜欢笑的。

    

    像是浸在柠檬水里的一颗少年的心,酸酸涩涩的情绪包裹住了德拉科,他频繁地想起波特如同腌过的癞蛤蟆的绿眼睛,在看见自己的飞天扫帚时,在看见魔药课本时,在看见自己痊愈的手臂时,好像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演算出一个答案——哈利·波特,每当想起这个,德拉科嘴里总会泛起一种酸涩的味道,仿佛是好多没说出口的话和不敢想象却又在悄悄想象的念头。

    哈利,你就那么伤心吗?

    柠檬水中浮起了一个小泡。

    5.

    哈利觉得有东西变质了。

    在德拉科安静如鸡的第七天,他在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问西里斯和莱姆斯:“我的父母是不是视力很好,并且总能观察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火焰里的犬狼都一脸懵逼:“应该是吧......"

    行,那我就放心了。

    他跑回宿舍,摘下厚重的瓶底眼镜,心满意足地睡去。

    谁信啊!!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面前还是以往那个得意洋洋的小混蛋,但哈利似乎总能看见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难过,明明离他远远的。紧蹙的眉头,撑着下巴对着碗碟发呆,偶尔憋自己一眼然后立马移开视线...哈利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太受掌控了,每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马尔福的什么,他都忍不住咬住嘴唇——这也让他想起马尔福笑着吹纸鹤的样子,应该是愧疚的心情吧,自己第一次伤了男孩子的心。

    是愧疚吧。

    哈利凝视着床铺上一缕洁白的月光,回忆起今天下午,他和赫敏罗恩在长廊上享受着午后暖阳,马尔福抱着几本书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几乎是一瞬间的,哈利敏感地发现马尔福朝他看了一眼,他该怎么在回忆里描绘那一眼——

    灰蓝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却盛满了悲伤,然后德拉科轻轻扭开头,哈利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德拉科像个胆小的孩子。

    胆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心上人一眼。 

    就那么喜欢我吗?

    那缕月光突然晃动了一下。

    6.

    哈利发觉一道白影飞出了宿舍——那只纸鹤!他从床上跳起来立马追了出去,马尔福还给它下咒了?

    纸鹤飞的不快,但它体积小,又飞的高,哈利追了一段路便发现找不到它的身影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眼镜和魔杖都没带,真是大意!

    好像是在一条走廊,只能摸着墙回去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张画像带个路,哈利心想。等等,我为什么要追出来?那只纸鹤掉在哪儿都没关系吧。

    “所以光脚夜游是救世主奇怪的爱好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一团模糊的金色。

    哈利对梅林起誓绝没有一瞬间的惊喜。

    

    德拉科只是睡不着去占星台吹吹风,回来的路上听见了脚丫子“啪啪啪”的声音,循着声音找过来时,一道白光飞到了自己手上——那只纸鹤,那只让救世主咬着嘴唇红了脸的纸鹤,然后他就前面看到了穿着睡衣的波特。

    白皙的双脚,不加遮掩的祖母绿眼睛,蓬松的黑发。

    德拉科对梅林起誓绝没有认为哈利好看。

   

    哈利抬头张望,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柠檬水表面的小泡泡“啪”地一声破裂了。

    德拉科捏住了纸鹤的翅膀把他放入口袋中,他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祈祷这不是他的错觉。

    7.

    哈利用一句“梦游”回答了德拉科的问题,这就很尴尬了,我总不能说是在追一只本该丢在垃圾桶里的纸鹤,德拉科没有说话,但那团金色告诉哈利他就在身边。

    “上吧!你可是个格兰芬多!”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大喊。“我们谈谈”哈利对那团浮在空中的金色说,行吧,【我们不合适】也好、安慰他也好、【你能找到更好的人】也好,就把这件事解决了!顺便把自己那点奇奇怪怪的小心思铲除了。

    “你在对我的肩膀说话,波特。”“...”

    

    德拉科捏了捏拳头,他有点紧张,也就一点点。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没什么经验,上吧,他暗暗地给自己打气。德拉科伸出手,紧紧地、坚定地握住了哈利的手。

    “我在这”

    然后德拉科俯下身,吻住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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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所有写严肃正剧向的太太致敬,你们都是我爸爸。

    谢谢您看到这里!我会继续努力的!嘻嘻